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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功其人2
作者:123
发布日期:2018/05/30

折叠鉴赏

其实在启功自己看来,“平生用力最勤、功效最显的事业之一是书画鉴定。”他是“字不如画,画不如文物鉴定。”对于那些名人字画,启功一眼就能分辨真伪。启功27岁时受聘为故宫博物院书画鉴定方面的专门委员会委员,1949年后又是国家文物局下属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。有一次,几个台湾客人拿来一幅溥心畲的小楷手卷,启功初看时说了一声“好”,但一细看马上就发现:“这个东西是复制品!”他随即解释说“民国时期生产不了这么长的纸!当初,这个手卷是用两张纸接起来的,两张纸中间应有‘接缝儿’,现在‘接缝儿’没有了,变成了一张纸,所以,是复制品。”几个人循着手卷寻找,果然在三分之一的地方发现一条复制时留下的“接缝儿”痕迹。鉴赏与书画其实是一个硬币的两面,正如《启功丛稿》中说的“曾学书学画,以至卖所书所画,遂渐能识古今书画之真伪。”

启功精于鉴赏,但是对自己的作品,时常又是马马虎虎。启功曾在潘家园看到一家书画店在卖他的字,身边有人就问启功:“这是您写的吗?”他笑着说:“比我写得好。”但过了一会儿,他又改口:“这是我写的。”后来他才告诉朋友:“人家用我的名字写字,是看得起我,这些假字都是些穷困之人因生活所迫,寻到一种谋生手段,我不能砸他们的饭碗。”

一议:鉴定不只是真伪的判别

自古流传下来的书画有许多复杂情况,并不是真伪两端所能包括的。如古法书复制品、古画摹本、后加伪款的无款古画、真假代笔、拼配、直接作伪等,其中有些不是用真伪二字所能套上去的,要仔细分析,认真体认,并要敢于自以为非,实事求是地承认自己不懂,而不要以正确自居,以权威自负。他举前人的事例说,凡有时肯说或敢说自己没懂得、不清楚、待研究的人,必定是一位真正的大鉴定家。

二议:书画鉴定有一定的模糊度

启先生针对书画鉴定工作中的流弊,就鉴定工作有其局限性和思想诸方面提出看法。指出人人均有其局限性,受思想方法、学术水平、主观偏好、外界影响多方面的限制,鉴定家不可能全懂,其意见也不可能总是正确,客观上也会有很多目前我们尚不能认识的问题,故多闻缺疑、谦虚谨慎、承认鉴定工作有其局限性和存在一定和模糊度,应是做鉴定工作唯一科学的态度。启先生还提出应重视现代科学的发展,利用现代科学技术以弥补人的能力所不足的设想。

三议:鉴定中有世故人情

书画鉴定工作除限于鉴定者的水平造成失误外,还有可能因社会上的种种阻力作出“屈心”的不公正的结论。他根据所知的真人真事总结出八条:一、皇威,二、挟贵,三、挟长,四、护短,五、尊贤,六、远害,七、忘形,八、容众。逐一分析其原因,并举例说明,最后提出要虚心容众,不据一言堂。愿以此语与同仁共勉。

启功先生此文既论及鉴定工作的原则、方法,也强调鉴定者自身的业务和品质修养,提倡头脑冷静,谦虚谨慎,实事求是,正确认识自己。他在文中有些处以剖析自己为例,说理和平,语重心长,虽以书画鉴定为题,也可供其他类鉴定工作参考。

折叠成就荣誉

启功除了是当代著名书画家,亦通晓语言文字、古书画鉴定之学,其中尤精碑帖研究。在碑帖之学上,启功开拓了新的研究方法,启功尝作诗论曰:“买椟还珠事不同,拓碑多半为书工。滔滔骈散终何用,几见藏家诵一通。”一改以往名家学者,如叶昌炽、翁方纲等研究历代碑帖只重形式,不重内容;只知书法,而略其辞章之习。

除研究方法开拓新途外,启功更对《孝女曹娥碑》的真伪作出一硾定音之论,判定历代相传的《曹娥碑》殊非王羲之真迹。期间,虽有部分学者提出异议,如香港学者陈胜长曾撰〈绢本《孝女曹娥碑》墨迹考辨〉与之辩论,惟启功以其独特的研究方法与深厚学养,对陈氏之立论作出有力反驳,并深责陈氏之说乃“一派胡言”,终使《孝女曹娥碑》的真伪得以辨明。详细论述请参考启功《论书绝句》、《古代字体论稿》、《论书札记》等书。

折叠人物著作

《古代字体论稿》

《诗文声律论稿》

《启功丛稿》

《启功韵语》

《启功絮语》

《启功赘语》

《汉语现象论丛》

《论书绝句》

《论书札记》

《说八股》

《启功书画留影册》

折叠情感生活

折叠包办婚姻

1932年10月,20岁的启功和大他两岁的章宝琛举行了简朴的婚礼。这是母亲克连珍和姑姑恒季华物色了很久,给他安排的一桩亲事。启功孝顺,不敢违逆。

虽是新婚,但实际上两人只见过寥寥几次面,没有感情可言。可是启功渐渐地发现,这位容貌平常、文化不高的妻子竟是一位难得的知己。章宝琛样子端庄贤惠,爱穿一件蓝布衣衫,最难得的是她从不发脾气,勤劳、善良、贤惠,具有中国妇女传统的美德。刚结婚,启功家住在鼓楼时,家里时有联谊会,常来的有曹家琪、马焕然、熊琪,还有张中行。那时,启功的家一进门就是一个炕,地方很小,大家坐在炕上一侃就是半夜。启功的妻子站在炕前一言不发,一直侍候大家端壶倒水,从不插言。

自从章宝琛过门后,启功再也没有为家里的事操过心。每天早晨一睁眼,启功就看到章宝琛在没完没了地干活。启功的母亲和姑姑上了年纪,又常闹病,不免会发些脾气,不管遇上多么委屈的事,她从来不顶一句嘴。启功有时在外面碰上不顺心的事,回到家也冲她发脾气,可是每次妻子总是不言语,想吵也吵不起来。

启功心里渐渐有些不忍,突然记起母亲曾说的关于章宝琛的身世。章宝琛生母早亡,后妈对她非常刻薄,从小就吃了不少苦,她是带着相依为命的弟弟一起嫁过来的。当启功了解了她的身世以后,强烈的同情心逐渐化成了爱恋之情。从此,启功整日在家中习书作画,以此为生。当启功背上画好的画卷准备出门叫卖时,突然在门槛前迟疑了片刻,善解人意的章宝琛立刻明白了,那是文人的面子,于是立刻接过启功装好的字画,跨出家门,“从今天起,你只管作画,我上街去卖。”

启功和章宝琛结婚多年,一直没有孩子。启功在辅仁大学教书后,班上有很多女学生,启功经常带女学生们去看展览。于是,便有些好事者开始无中生有地造谣,说启功在搞师生恋。谣言很快传到章宝琛的耳中。但章宝琛并没有对启功刨根问底,更没有大吵大闹。因为,章宝琛相信启功的为人。

1952启功与他人合照启功与他人合照年,启功任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。1956年母亲克连珍久病不起,姑姑恒季华也随后病倒。重病的母亲和姑姑就靠章宝琛一人来照顾。章宝琛把所有的重活脏活,端屎端尿的事都包了。直到母亲弥留之际,她拉着章宝琛的手说:“我只有一个儿子,没有女儿,你就跟我的亲闺女一样。”母亲去世后,启功在悲伤中想起妻子侍奉老人的日夜辛劳,想到她深明大义,对自己体贴入微,对章宝琛也愈发感激。

折叠相濡以沫

1957年启功画像启功画像,启功被莫名其妙地划成“右派分子”。回到家中,章宝琛不解:“他们怎么会让你当这个‘右派’呢?”启功苦笑着宽慰她:“你想想,这不是明摆着吗?咱家是封建家庭,我受的是封建教育,划我‘右派’不算冤。”启功在妻子面前的幽默,还是难掩他内心的苦楚。章宝琛见启功痛苦的样子,便紧紧抱住丈夫泣不成声:“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,还有什么能够难倒我们?如果你有个好歹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她劝启功说,“谁批你、骂你,你都不要怕,陈校长知道你是好人,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。”她深知启功爱讲话,就经常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他,“有些不该讲的话,你要往下咽,使劲咽!”启功听了妻子这些朴素的话,心头荡起一股暖流,解开了心头的死结。就算现在没人给自己平反,也总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。

几年后,启功又重新登上讲台。在学术上取得了重大成就。正当他全力以赴在学术上进行冲刺时,“文化大革命”爆发了,他再次被迫离开讲台,一切公开的读书、写作也被迫停止。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,启功内心出奇地平静。他想:“不让我公开读书写作,我就私下里治学。”

从此,为了能让启功专心在家撰写文章,章宝琛天天坐在门口给他望风。一见红卫兵来,她就立即咳嗽,启功马上把纸和笔藏起来。为防止红卫兵抄家,细心的章宝琛偷偷地把启功的藏书、字画和文稿用纸包了一层又一层,并捆放在一个缸里,在后院的墙角下挖了一个洞,深深地埋在土地的深处。

1975年,章宝琛积劳成疾一病不起,章宝琛感觉自己来日不多了。一日,在与启功耳语片刻后,启功大惊不已,立刻匆匆往家赶,一到后院就拿起铁锨,按照章宝琛所说的墙角处挖掘下去。在很深的土层终于挖到一个大缸,搬出来一看,一共有4个麻袋,麻袋内又在一层层的厚纸包裹下,一幅幅启功早年的书画作品、一本本文稿藏书,竟然全都保存完好,从1930年到1960年的启功作品,竟然无一遗漏。捧着自己的心血之作,启功的心剧烈颤抖,真有一种劫后重逢的感觉。他完全没有料到,章宝琛这个文墨不通的弱女子竟敢冒如此大的风险来珍藏他的作品,这需要多大的勇气!一生得宝琛这一知己,足矣。

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,章宝琛对启功说:“我死了以后,你一定要找个人照顾你。”启功说:“老朽如斯,哪会有人再跟我?”数月后,章宝琛还是撒手人寰,启功的悲痛难于言表。在妻子坟前,启功说:“你跟着我没过上一天好日子,我应该多受些苦才对得起你。”说着,启功双膝跪地,深深地给章宝琛磕了个头……

妻子病逝后,启功长久地沉浸在无尽的哀思中,写下了催人泪下的《痛心篇二十首》,以极朴素的语言表达了他与老伴之间生死相依的深厚感情:“结婚四十年,从来无吵闹。白头老夫妻,相爱如年少。相依四十年,半贫半多病。虽然两个人,只有一条命……”

折叠晚年情思

1979年,北京师范大学党组织为启功平反,宣布“右派”系错划,为他加了一级工资,可启功把这个好处让给了更需要的人。学校问他有什么意见时,启功喟然感叹:“改与不改,对我都无所谓了。当初知道我被划为‘右派’分子而特别为我揪心的两个人,一个是我恩师陈垣,另一个是我妻子。现在,这两个人都不在了……”说到此,启功不禁潸然泪下。

平反后,给启功做媒的人络绎不绝,更有人不经启功的同意,便直接领女方前来“会面”。这可吓坏了启功,他一再谢绝朋友们的美意,表示不愿再娶。1995年,一位慕名而来的离异女画家登门拜访,看到启功单身生活,很是冷清,女画家坚决要求留下来,她的牺牲精神令启功感动,但启功还是婉言谢绝了。

启功一生无儿无女,自妻子去世后,他便一直过着孤独而清苦的生活。启功把卖字画和稿费所得的200多万元全部捐给了北京师范大学,而自己却住在简陋狭小的房子里。一日三餐也是粗茶淡饭,往往一碗面条、一碟黄瓜条拌点炸酱就是一顿饭。即使是过生日,启功也一直很简单,往往是几个玉米、栗子窝头和一碟花生米他就很开心了,这几样食物是启功的最爱。一次,家中来了朋友,启功拿出橘子来招待他,橘子正吃了一半,一个高级干部来敲门,还带着很多随从。启功便把没吃完的橘子放在一旁,招呼客人去了。朋友看着房间有些乱,便帮着收拾收拾,把启功的半个橘子一起扔了。等启功送走客人,回来到处找那半个橘子,听说被朋友扔了,便去厨房找没找到,又到客厅找,终于找了出来,说:“拿水冲冲还能吃。”朋友窘极了,说:“我扔的我来吃吧。”启功不同意,立刻拿到水龙头下冲冲,就给吃了。启功不止一次对朋友说:“老伴在时,连现在看来极普通的要求,我都没能满足她,她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,她虽死而无怨,我却心里更加难受,我们是‘有难同当’了,却不能‘有福同享’。今天我的条件越好,心里就越不好受,特别是我今天得到的一切,已经觉得名不副实了,怎么能安心地享受这一切呢?”启功最感痛心和遗憾的是,章宝琛在清贫与辛劳中度过一生,从没有机会出游一次。晚年时,有人多次邀他游山玩水,启功都拒绝了。看到别人双双相随,启功就会触景生情,一想起过世的老伴他就想哭。2005年6月30日,启功在北京病逝,享年93岁。按照启功先生生前的遗愿,启功与妻子章宝琛合葬在一起。[3]

折叠启功轶事

折叠不慕名利

上世纪90年代,启功有次来杭,气鼓鼓地说:“这次到杭州来,不写一个字。”原来,有一个民营企业家请启功先生题字,送了厚厚的一叠红包,起码有好几万块钱,红包下面附了一张名单,都是一些权贵的名字。启功先生当即生气:“我给人写字,从来不会问人要钱的。”

折叠真性情

某日,启功先生在北京一家店的牌匾上看到题字旁有自己的名字,再三回忆之下,他确定这字不是自己写的。他便走过去跟老板说:“我就是启功,这个字我没有写过。”老板说,这个题字是他花了3万块钱托朋友请启功先生写的。启老说:“这的确不是我写的。”老板说,那您既然来了,就帮我重新写一下吧。启功先生笑着说:“假就假到底好了。”

折叠尊师

1987年4月,浙江省政协主席王家扬请启功先生为刚刚成立的树人大学题写校名。启功先生说:“浙江省有沙老(沙孟海)在,他是我的前辈,我不能提树人大学的校名,校名应该请沙老题。我只能题学校内的图书馆。”最后沙孟海老先生题写了树人大学的校名,启功先生题写了校内的查济民图书馆的馆名。(以上文字根据启功的杭州老友丁云川口述记录)

折叠士大夫风范

“他是一可爱的老头儿可爱的老头儿位和蔼可亲的老师,讲话有趣幽默,还很谦恭,见谁都是笑哈哈。”谈及启功,陈振濂笑言自己叫他爷爷差不多,然而启功却一口一个“振濂学兄”,令其受宠若惊。“如果不懂古代文人雅士之风,就不懂这种传统礼数。”陈振濂说。

艺术家有时候是强势的,招摇的,然而遇上文人雅集,在一群书画家中,准一眼就能认出启功。“上海的书画家气场很强,一起谈笑风生,表演性很强。而来自北京的启功先生呢,就是一张宣纸,认认真真写字。你会担心是不是没有照顾好他,冷落了他。其实不然,他就静悄悄地在角落写字。”正是这种学者之风让陈振濂跟启功的交流十分自如。

谈及这一点,吴龙友也是频频点头,他还拿出当年启功先生的来信,指着落款“功弟”,颇有感慨地说:“朱关田先生曾对我说,启功先生可是把你当儿子的。过去的人都很谦虚,像陆俨少、沙孟海先生也常常对我们用‘仁兄’、‘叩头’、‘顿首’这类字眼。”吴龙友指指书房的一个柜子,里面全部是关于启功先生的资料,堪称“启功专柜”。

不过,启功可不是个“老古董”,对传统书法艺术与现代电脑技术的结合,或者是中国的汉字书写与西方的黄金分割理论结合这类新玩意儿,他总是连声称“好”。

折叠洋娃娃专柜

启功的先启功和洋娃娃启功和洋娃娃祖是乾隆同父异母的兄弟,作为清代皇族后裔,他却“不愿称自己的姓氏是爱新觉罗”。不过,他身上还是折射出了皇族的特性,比如,他喜欢听戏、吟唱。

“有时候讲到典故,启功先生还会唱一段京剧,但他不是票友。”陈振濂回忆说。

“当时讲到宋代范宽的《溪山行旅图》,他觉得范宽名字不确切,‘宽’是个绰号,把‘范宽’写到画上落款不靠谱,当时他就唱起了京剧《空城计》中的《失空斩》,是讲诸葛亮摆阵吓退司马懿的故事。他喜欢吟唱,但不算唱得好的,不然早就在舞台上登场了。”说罢,陈振濂哈哈一笑。

摘掉各种金光熠熠的头衔,启功就是个笑嘻嘻充满幽默感的胖老头,而这个可爱的老头儿还喜欢洋娃娃、玩具熊,他的一面书柜简直成了玩具王国。“他有一个橱专门是放洋娃娃的,都是朋友送的,大概有四五米长。有一次,西安博物馆馆长来了,看到娃娃后想跟他要,启先生跑过去敲敲橱壁说——— 只准欣赏,不准拿。”吴龙友说。

折叠游戏人生

吴祖光启功和狗狗启功和狗狗之子吴欢曾为他抱不平,说:“启先生,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字,但都是别人仿你的赝品。你不生气吗?”启功却说:“这没什么,要给人家留口饭吃,而且有的比我写得还好。”

有次,周沧米(别名:昌米)在北京举办画展,启功先生看到请柬后很高兴,开玩笑说:“浙江画家很多,原来我知道有个周昌谷,现在又出了个周昌米,不用说,下边还会出个周昌饭。”一席话,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。“他喜欢你的话会非常喜欢你,他讨厌你的话会非常讨厌你。”启功的“爱憎分明”,还是源于那一个个登门求字的人。

“很多人说了半天就是来向他求字的,但又说不出口,光说想他,启先生说‘到底什么事儿,如果光是想我的话,明儿我寄张照片给你,你想去吧。’”吴龙友的这番话道出了启功先生“不留情面”的一面,“他说翻脸就翻脸,不认人的。好比有一次,人家来看他,他说‘好的,你要看我,那么咱们约个时间,你说几月几号早上几点,我站在窗口,你站在外面看,让你看个够,你说看完了,我走。’”

折叠人物逝世

折叠痛病缠身

“最近这半年,启功老师基本是在医院度过的。”启功的第一批研究生之一、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赵仁珪告诉记者。

据赵仁珪介绍,2005年春节前,启功就因为身体不适住进了北大医院,春节前两三天,他坚持要回家跟亲人团聚,“因为启功老师有这样的习惯,春节一定要跟家人在一起过。

送入北大医院后,检查显示是脑血栓引起的昏迷,经治疗,启功各项生命指标开始平稳,但并没有结束昏迷的状态。“老师有时候会有一些反应,有一次我握着他的手跟他说,如果有知觉,就用力握一握,老师做到了。有人来看望老师,他会竖竖大拇指。”

这半年,启功忍受着脑血栓、肺部感染、心衰竭、肾衰竭等病痛的折磨。“最多的时候老师用了4种抗生素,经常心跳在160以上。春节前,老师就进行了气管切割,逝世前半个月一直在做透析,受了很多罪。”赵仁珪说。

北京师范大学一位退休老教授今年春节还看望了启功,“我看到启功先生在输液。他身上插了4根管子。”这位老教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。

6月27日夜间,启功的心跳突然停了下来,并且很快停止了呼吸,经过抢救缓了过来。28日晚上,启功的血压又突然下降,医生说,这个晚上很危险。30日凌晨2时25分,启功先生与世长辞。

“先生走的时候很痛苦,被病折磨了半年多了。”赵仁珪说。[1]

早在二十多年前,他66岁生日时就为自己拟过一个墓志铭:“中学生,副教授。博不精,专不透。名虽扬,实不够。高不成,低不就。瘫趋左,派曾右。面微圆,皮欠厚,妻已亡,并无后。丧犹新,病照旧。六十六,非不寿。八宝山,渐相凑。计平生,谥日陋。身与名,一齐臭。”启功的这段话虽是戏言,却真的堪为盖棺之论。

折叠贾庆林向遗体三鞠躬

2005年7月7日,启功先生遗体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火化。

启功先生因病于2005年6月30日2时25分在北京逝世,享年93岁。

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庄严肃穆,哀乐低回。正厅上方悬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“沉痛悼念启功先生”,横幅下方是启功先生的遗像。启功先生的遗体安卧在鲜花翠柏丛中。

上午9点多钟,贾庆林李长春等在哀乐声中缓步来到启功先生的遗体前肃立默哀,向启功先生的遗体三鞠躬,并与家属一一握手,表示慰问。

启功先生的生前友好和社会各界人士也前往送别。

启功先生病重期间和逝世以后,前往医院看望或以不同方式向其亲属表示慰问和哀悼的还有:胡锦涛、江泽民、吴邦国温家宝、曾庆红、黄菊、吴官正、罗干、王乐泉、王兆国、刘淇、吴仪、张立昌、张德江、陈良宇、周永康、贺国强、郭伯雄、李鹏、万里、乔石、朱镕基、刘华清、尉健行、李岚清、荣毅仁、薄一波、李铁映、许嘉璐、热地、路甬祥、乌云其木格、傅铁山、唐家璇、阿沛·阿旺亚美、李贵鲜、丁光训、霍英东、马万祺、白立忱、陈奎元、阿不来提·阿不都热西提、徐匡迪和彭冲、廖汉生、谷牧、丁关根、田纪云、姜春云、钱其琛、倪志福、陈慕华、雷洁琼、邹家华、王光英、吴阶平、曹志、叶选平、杨汝岱、胡启立、陈锦华、赵南起、王文元、邓力群等。[2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