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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山情怀
作者:何书斌
发布日期:2019/05/31

引子:在邯郸市永年区县城沿健康街往西,驱车三四公里,往右前方观看,就会看到有三座小山丘,分别是狗山(娄山)、朱山、洺山。朱山在狗山西边、洺山西南,南与赵国著名的陵台毗邻,近前的南水北调工程像一条蓝色的丝带,在脚下打了个折子向北飘去。朱山石刻就在朱山顶上。我登上朱山的次数已经记不清啦,我对朱山已经产生了别样的情怀。 1 2015年登高节的时候,我和两位同事相约登上了朱山,在朱山酷似弓起的脊背的山顶上,在最西南角,看到了心仪已久的朱山石刻。就像见到很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,没有激情,没有狂热,但内心的悸动还是有的。仔细的端详,刻石前后左右、山坡上上下下寻觅,生怕漏过什么震惊考古界的奇迹。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刻石,一块静静地矗立了2300余年的刻石。刻石上一共刻有15个文字,“赵廿二年八月丙寅群臣上醻此石北”。 老百姓眼中也就是一块不能当锤布石不能垒墙用的半废弃的石头。谁吃饱撑的,不务正业,跑到山顶上去削什么石头,刻什么文字? 但她绝对惊世骇俗,绝对能见证战国时期赵国胡服骑射改革后繁荣昌盛,百姓安居乐业的鼎盛。短短的一行字,却涉及军政改革、文字书法、历史演进等诸多方面。 这块闻名遐迩的朱山石刻,因内容中包含群臣上醻字眼,又距娄山很近,故此也叫群臣上醻石刻或娄山石刻。 朱山石刻号称中华摩崖石刻鼻祖,比秦始皇泰山封禅时李斯留下的泰山石刻还早85年。石刻记载了一个重大事件。赵武灵王“大朝信宫,招肥义与议天下,五日而毕。”终确立了胡服骑射治国策略,走上了富国强兵的发展道路。遂兵威林胡,礼服娄烦,收中山四邑。赵武灵王廿二年正是中山献四邑之后的休兵阶段,八月丙寅恰逢赵武灵王三十八岁生日,赵国群臣为赵武灵王举办了一次盛大的生日庆典。 可以说赵武灵王敢做敢干,能打会玩儿,不因循守旧,善于割弊兴利,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。 2 细看石刻内十五字中,赵、上、醻、年四字均系大篆体,其他系小篆体,这更说明,刻石的时间正是由大篆体向小篆体过渡时期,这种混杂使用现象,只能在秦灭六国之前,不能在秦统一全国之后。 不是考古家,也就不去想那么多。管她是后赵石虎时期,还是西汉赵王刘遂时期,你们爱怎么说就这么说。我就是相信清代道光翰林院庶吉士黄彭年说的,是赵武灵王时期的。 后赵石虎算什么?充其量是“五胡十六国”时期著名的暴君,也是一个荒淫无度的花花帝王。 刘邦的孙子刘遂算什么?算是一个十足的里通外国的汉奸! 赵武灵王那就不一样了,是当时战国列雄中大胆改革的旗手,是能使国家富强平民安康的政治明星,是一代豪杰! 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时,《人民日报》曾发表评论:“不管时代如何变化,英雄人物始终是标注历史的精神坐标,构成了一个民族向慕正义、追求崇高的价值底座”。英雄,就是英雄,正是有了侠肝义胆、敢于担当、奋不顾身、前赴后继的英雄群体的支撑,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,才穿越灾难和战争,完成灾难命运的巨大的转折,得到了精神上的升华。英雄就是光明和正义的领路人,就是带领我们走出苦难、灾难的精神领袖。我们60后,就是崇拜英雄!崇拜英雄,不是崇拜英雄的个体,而是英雄体现的高尚人格和正能量,这种人格是我们心灵的导师,行动的力量。一位哲人曾说过:“呼吸着英雄的气息前进,我们浑身便会充满力量!” 就像法国人崇拜拿破仑,美国人崇拜华盛顿,中国人崇拜毛泽东一样,我特崇拜赵武灵王。这的确是一种情怀。 3 爱屋及乌。 政通人和,民强国富,又恰逢中秋佳节和赵武灵王生日。于是乎,王上便在朱山北面的信宫,宴请群臣,把酒上醻,与民同乐,还让人用朱山顶上的一块摩崖岩石刻字记载。这么宝贵的石刻,我当然会情有独钟啦。 朱山石刻形如石笋,其东面比较平坦,临近石刻附近,马上就山势复杂起来。石笋鳞次栉比,盘剥嶙峋,或敦或俏,或仰或立。但观刻石,其本身真的是透着一种大气,透着一种豪迈,透着一种胸怀。 石刻扬美名,自然其关注度也一浪高过一浪。自清代道光年间被发现以来,对其进行考辩真是代不乏人。无论是对朱山刻石的发现、研究有开山之功的清代大学者沈涛,还是晚清艺术史上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的赵之谦,还是被钦点翰林院庶吉士张德荣,以及樊彬、陆增祥、丁绍基、黄彭年等等。康有为竟然也参与了研究,留下了宝贵的评论。特别是开国领袖钦定的文学家、思想家、革命家鲁迅先生,也曾于1915年6月6日和1916年8月4日两次在北京琉璃厂购得《群臣上醻刻石》拓本。并抄录了《交翠轩笔记》、《畿辅碑目》、《续寰宇访碑录》、《求是斋藏碑目》、《王树枏跋》、《磁州府志》、《畿辅通志》、《光绪永年县志》等八种文献中的有关史料及论述,共计17页《手稿》,为日后的研究做了大量的准备。可惜奔涌而来的新文化运动冲击了关于朱山石刻的解梦愿望。真替老先生惋惜!哪怕是老先生对朱山石刻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评价,也够永年人大秀一把的。 朱山石刻的名气远非如此。其拓片除故宫博物院收藏外,英国、法国、日本等国外的博物馆也有珍藏。 我们可以想见,朱山石刻仅仅是一块矗立在山顶的的石刻吗?她是一件文化瑰宝,她是一笔精神财富,她是一种灵魂图腾。 4 我曾写过一首打油诗 ,叫《朱山铭》:“ 山不在高,有碑则名。碑不在大,亘古则行。斯是朱山,唯赵武灵。胡服加身健,农耕入地丰。内练有朝气,外交无所恐。可以举金尊,舒诗情。有丝竹之悦耳,犹骑猎之劳形。南望丛台阁,北视信阳宫。史者曰:何患之有!” 朱山对于东边的泰山、西边的太行山而言简直称不上山,但在平原地区的永年就是一座山啦。因为小,又偏远,在永年最西部,就是永年的人也有一辈子没上过朱山的。朱山虽小,但有了古代石刻,就有了魂魄。朱山石刻就是朱山的点睛之笔。 于是乎,人们开始向往,开始膜拜,开始畅想…… 有头脑的人物就利用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开始让自己的思维发散。申请了“国保”,建设了“朱山石刻文化园”,注册了“群臣上醻”白酒商标,酿造出了“朱山石刻”浓香美酒,听说还有政协委员提议,为了永年的旅游事业兴旺发达,把县城通往朱山的宽阔道路命名为“朱山石刻大道”。 故事、传奇、散文、书画作品纷纷围绕朱山写朱山、画朱山。诗人更坐不住了,放情嚎歌,纵情吟唱。朱山石刻俨然成了永年的一张名片。 很快被政府列入“三山(洺山、朱山、佛山)”开发规划,十三五发展规划列为重点开发项目。听说市里边的植物园、动物园也有往此搬迁的意向。 朱山名啦,朱山红啦,朱山火啦! 朱山注定要承载重大历史重任,在迅速发展的历史长河中留下精彩的瞬间。 5 如果你热爱家乡,那就该热爱朱山,就该加入朱山的建设当中来。朱山铁定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,成为人们休闲娱乐并加之精神寄托的乐园。 家乡的水,故乡的云,村西边的矮山,村后的小河。哪一样不是魂牵梦绕,哪一样不是挂在嘴上,刻在心怀。一样的青春,不一样的年华;一样的成长,不一样的磨难。然而朱山将是我们永远的牵挂。 朱山的春天来啦,朱山的人气爆棚。四周的乡民前者呼,后者应,伛偻提携,皆为朝见朱山圣颜;许多文人骚客,到此访古探幽,细数赵武灵王的丰功伟绩。 我作为60后经历的太多太多,但我时刻记着家乡的一草一木、一山一土,一沟一壑,我将竭尽余力为朱山而歌。遂做《群臣上醻赋》曰: 冀南福地,古赵称雄,四野安裕,八方形胜。赵武灵王策定胡服骑射,中原腹地顿显繁荣昌盛。太行余脉,立丛台揽视九沟十八窑,民风淳朴,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;朱山遗胜,登绝顶鸟瞰一河千百户,商旅辐辏,伛偻提携,童叟无欺。盛世祈福向天问,登临朱山娱乐同。 夫风流萧候,英雄一世,无冕霸主,列国无撼。至于束发之雍,便彰显外交战略,首秀指挥才干,摧毁五国图赵之妄想。及至即位,携北方游牧,渗南方农耕,惠农强兵,固守国防。攻灭中山、赶走林胡、消化楼烦,开疆拓土,纵横开阖,文治武功。此乃驰骋沙场,遍游疆土,标树万世楷模。政通人和,百废俱兴,成就一代英豪。 至若赵武灵王,胆略超凡,豪气逼人,剑指四方,锐不可当。胸藏文韬武略,才能经天纬地。修明圣德,君临天下,明示兼听不倦。东连齐鲁,一揽北国水疆。南望韩魏,固守国域要冲。西接三晋,共拥太行雄奇。北顾姬燕,扼居天下咽喉。太行山脚,洺河南岸,朱山雄峻,史存汗青。文武百官,济济一堂,觥筹交错,齐唱天下太平。村夫野老,载歌载舞,万人空巷,共祝国泰民安。将军登临山顶,龙泉出鞘,飞削岩石,饮酒而歌,乃赋言曰:“赵廿二年八月丙寅群臣上醻此石北。” 噫嘻!群臣上醻,把酒临风,期许江山永固,长念民丰物阜,心装苍生顺民意,福禄骈臻调民生。群臣上醻,歌舞升平,所谓钟灵毓秀,必然物华天宝,虎跃龙腾逢盛世,风调雨顺颂华年。群臣上醻,彪炳史册,高唱对酒当歌,喜看天下归心,誓与天地兮同寿,誓与日月兮同光!